“当前,我们有很多创作本质上是‘用中文唱的西方音乐剧’,用中国故事套西方骨架。那么,中国音乐剧到底能不能有自己的范式?”日前,在由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江苏大剧院、仙童国际戏剧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出品,北京市文联文艺创作扶持专项资金项目——儿童打击乐音乐剧《花木兰》建组会上,《花木兰》创意策划、国家大剧院首任院长陈平直言不讳地指出当下中国音乐剧创作的问题和面临的课题。他感叹:“中国音乐剧完全可以走一条‘以民族音乐为魂、以现代舞台为形、以东方审美为意的路’。我们做《花木兰》,不仅是在做一部儿童音乐剧,更是用实践回答一个中国音乐剧的‘世纪之问’。”
为孩子打造一堂独特的音乐课
“据我所知,世界上还没有过儿童打击乐音乐剧。在最初决定要做这部《花木兰》时,我们首先考虑的是如何把打击乐和舞台上演员的歌唱融合在一起。后来我们想到一个点子,用两台打击乐的电子合成器作为主要演奏乐器,它不仅可作为打击乐器使用,还可以用钢琴、吉他等乐器的形式演奏剧中的旋律。同时,我们还将加入模仿大自然的声音,比如鸟叫、流水声等,这也是一次挑战。”《花木兰》音乐总监、中央音乐学院管弦系教授李飚说。而此次把打击乐融入表演的《花木兰》主创团队邀请的打击乐团正是李飚打击乐团。
李飚打击乐团中专门有一个李飚青年打击乐团,每年都会开展全国巡演,对象就是儿童。在李飚看来,北朝民歌《木兰辞》蕴含着语言的节奏,而打击乐节奏本身也具有意义。“我们有丰富的面向儿童的演奏经验。对于儿童来说,打击乐是比较容易上手学习的,也是广受喜欢的一种音乐形式。我相信,《花木兰》会成为孩子人生中一堂非常独特的音乐课。”李飚说。
《花木兰》的作曲文子洋表示,该剧不是对西方音乐剧的临摹,而是“生长在中国民族文化土壤里的音乐剧”。作为一部打击乐音乐剧,音乐不再只是舞台背景,而是与演员一同“活在舞台上”,参与戏剧叙事。“很多人认为音乐剧只能依靠强节奏、流行化的律动来推动剧情,而在《花木兰》中,我融入了大量我国传统戏曲与民族音乐元素,同时从大自然中汲取灵感,力争以歌动人、以情感人,用更空灵、更具空间感的方式强化音乐剧中音乐本身的价值。”文子洋说。在他看来,因为《花木兰》是为孩子创作的音乐剧,所以剧中的旋律、桥段都努力贴合儿童的审美与接受习惯,加入了轻松有趣的喜剧元素,让孩子在快乐中感受音乐、理解故事。
让孩子喜欢我们自己的英雄故事
北京作协原副主席邹静之担任《花木兰》的文学总监、编剧。他表示,“花木兰”这个题材被古今中外很多文艺形式排演过,且已经传播到世界各地。花木兰的故事本身已经足够厚重,如今的创作要做的恰恰是“举重若轻”。在这个故事里,要让孩子们知道什么是爱国、什么是孝道、什么是英勇、什么是智慧。“我们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主要以歌颂人物为主,用非常活泼的、吸引人的、具有剧场效果的形式呈现,包括买马具以及后厨敲击锅碗瓢盆等场景,音乐中也添加了谐趣的元素。”邹静之说。
该剧的另一位编剧、上海戏剧学院中国剧院发展研究中心综合组组长谭阳介绍,《花木兰》的剧本兼顾了国风古韵和儿童的审美特点。剧本坚守国风底蕴,让唱词、叙事都饱含中式韵律。同时,该剧自创作伊始就确立了以喜剧为主底色的原则,尽可能贴近儿童的观演趣味。剧本始终以生动有趣的故事为骨架,塑造鲜活的人物群像,让作品更有烟火气。同时,剧本也注重寓教于乐,一是将不为很多人所熟知的南北朝的历史背景融入故事中;二是将“火牛阵”的经典典故以及小学科学课中教授的小孔成像原理融入剧情,木兰正是灵活运用这些知识在战场上取得胜利。这样的设置,让孩子们在观剧的同时,潜移默化地了解历史、感知科学的魅力。此外,剧本以儿童的视角观照英雄的成长,木兰从调皮捣蛋的“邻家少女”,到面对家庭重大变故时勇于替父从军,再到依靠自身的机智和努力成为保家卫国战场上的风云人物,她的坚守与成长也能够让孩子产生共鸣。
“这部《花木兰》,不做西方音乐剧的‘中文版翻唱’。我们不模仿百老汇的结构和戏剧节奏,而是让这部音乐剧从中国民族音乐里‘长’出来,成为中国创作者的当代表达。它应该是中国当代创作者用自己的音乐语言,讲中国人的情感与精神。这也是我们创作《花木兰》的初衷:守住中华审美之魂,探索民族形式之新,面向当代青少年,走出一条中国原创儿童音乐剧的道路。”陈平说,“一部好的儿童艺术作品能照亮孩子的成长之路,儿童打击乐音乐剧《花木兰》是我们献给孩子、献给青年、献给未来的作品。我们希望,让每一个走进剧场的孩子,都能从花木兰的故事里读懂勇敢与担当,从民族音乐里感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让更多人看到中国原创艺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