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
文艺工作重要论述数据库
学习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
首页>艺术门类专区>文艺评论>文艺评论幻灯

见“技”又见“剧” ——杂技剧《先声》的创作探索

时间:2026年04月24日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刘新阳

杂技剧《先声》剧照

  获得中宣部第十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和第十八届文华剧目奖的杂技剧《先声》,将于5月15日自江苏南京开启2026年的全国巡演之路,让人看到该剧在杂技剧艺术创作与市场运营的双向探索中稳步前行。

  杂技剧是以杂技为表现手段展现剧情的戏剧形态,其核心属性是“剧”而非无主题的杂技串演。“剧”的属性必然要求作品具备明确的主题思想、完整的戏剧结构、尖锐的矛盾冲突和鲜明的人物性格。单纯技艺展示与叙事性舞台艺术,二者存在本质差异,如何用原本无情感温度的技巧承载有血有肉的故事,进而塑造人物、表达主题,始终是杂技剧自诞生以来必须面对并亟待破解的核心命题。

  作为近年来杂技剧舞台上涌现的一部佳作,杂技剧《先声》以杂技为表现载体,却不刻意渲染游离于剧情之外的技艺;以推进剧情、展现人物内心为根本目标,又让每一项技巧都紧扣叙事需求,实现了技巧与剧情的无缝衔接。

  题材选择与主题挖掘:以主流价值构筑作品思想根基

  杂技剧作为一种以高难度技艺为显著特征的新兴舞台艺术形式,虽在表现语汇上独树一帜,却同样肩负着承载思想、传递价值的使命。一部优秀的剧作,不仅在于技艺精妙、叙事动人,更在于其是否具备深邃的主题意蕴,且思想立意应始终统领内容架构与艺术呈现——艺术作品固然要“寓教于乐”,以喜闻乐见的形式讲述曲折动人的故事,但故事本身并非终极目的,支撑作品穿越时空、打动观众的核心力量是其深刻的思想内核。杂技剧创作应选取积极向上、富有时代精神的题材,深入开掘其中所蕴含的主流价值内核,将其有机融入艺术表达,以此构筑作品的思想根基与审美高度。

  杂技剧《先声》全剧以“九一八事变”前后王姓一家人的命运为主线,串联起东北各阶层民众抗击日寇的悲壮历程,将舞狮、高跷、摩托飞车、集体网吊、爬杆等杂技技巧有机融入剧情。《先声》的成功,正在于它以高超的杂技语汇,展现了中国人民救亡图存、抵御外敌的抗战精神,在给予观众感官冲击的同时叩击其心灵。这种技艺美感与思想深度相得益彰的艺术探索,为杂技剧创作乃至当代舞台艺术创新实践,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题材适配性:为杂技技巧预留艺术施展空间

  作为舞台剧的重要形式之一,杂技剧既要坚守“剧”的灵魂,又要充分发挥杂技技艺的独特魅力,这就要求题材选择必须经过反复论证,实现剧情与技艺的高度适配。一方面,杂技剧需要以杂技技巧为叙事工具,精准服务于故事题材与情节推进,但绝不能为炫技而炫技;另一方面,若题材虽适合舞台表达,却无法与杂技技巧自然融合,即便内容再好,也不符合杂技剧的创作规律。

  相较于话剧、戏曲、舞剧等成熟剧种,杂技剧在叙事语汇、人物塑造等方面尚未形成成熟体系,仍需长期积累沉淀。因此,现阶段题材选择的精准性尤为关键,应优先选择能让杂技技巧自然融入的故事背景与场景设定。如《先声》中,春节场景适配高跷舞狮的喜庆氛围,武馆场景适配肢体技巧的刚健力道,军营场景适配单杠翻腾的昂扬气势,雪原行军场景适配集体爬杆与托举的协作精神。唯有技巧与剧情高度契合,才能避免观众现场观剧产生“出戏”的感受或违和感,最终实现艺术表达的内在统一。

  创作理念:坚守“技巧为剧情和主题服务”原则

  杂技剧的核心是“剧”不是“技”,杂技技巧是服务于“剧”的艺术手段,形式必然要为内容与主题服务。剧情铺陈与人物塑造始终是“剧”的核心任务,单纯炫技只会割裂叙事逻辑、弱化人物性格,最终导致观众“见‘技’不见‘剧’”,难以理解作品的精神追求。

  《先声》中,小英与同学遇难的段落令人印象深刻。创作团队对传统网吊技巧进行突破性改造,将单双人模式升级为集体网吊,悬于空中的道具网承载着演员的肢体表达,以极具视觉冲击力与情感张力的艺术意象呈现少女遇难的悲剧场景。这种处理将家园破碎的悲恸具象化,深刻诠释了“东北人民为何义无反顾抗击侵略”的主题内涵。《先声》的创作实践证明,技巧运用的贴切与精准,是杂技剧实现舞台呈现与观剧体验双重成功的关键。杂技剧最终打动观众的,从来不是孤立的惊人绝技,而是通过技艺传递的情感力量与主题深度。

  作为新兴的舞台艺术形式,杂技剧未来仍将面临传统与现代、技艺与科技的碰撞与融合等种种挑战,期待创作者既能善用先进舞台科技,更能坚守“剧”的本质属性,明确主题、打磨故事、塑造人物,在杂技技巧的选择与运用上精益求精、宁缺毋滥,推动杂技剧的艺术品质与人文内涵双重提升,最终走向更广阔的艺术市场,接受观众的检验。

  作者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辽宁省文化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

(编辑:陈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