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现实的“在场”转化为文艺的“在场”
“‘人间珍贵’,是我对这个伟大时代的真切感受。我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去拥抱和书写这片土地和这个时代。”“文学选择了我,我也不能辜负文学。”“我们曾经都是怀揣文学梦想的青涩少年,如今随着不断成长,应该担负起更重的责任,让作品拥有更高的思想性、文学性。”近日,在中国作协“作家朋友 欢迎回家”作家活动周活动中,参加活动的作家傅菲、刘培国、周木楠分别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受邀参加本期作家活动周的作家,有基层干部、编辑记者、人民教师,也有自由撰稿人、青年学者和来自不同民族的文化工作者。正如作家代表林檎所说,“虽然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但世界上所有的水都连在一起”。林檎表示,键盘上敲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作家的安身立命之本,文学的攀登之路注定很长,每个写作者都要爱惜自己行进途中写下的每一个字。
在“文学馆畅谈”活动中,作家们畅谈心得,分享了对创作和生活的感悟。青年作家杜梨分享,她在颐和园工作,长期在一线客服岗位,有时一天要接听几百通电话,还可能接到投诉,这份压力同时也磨砺了她的心志,让她在写作中沉下心来,像对待工作那样耐心、细致地处理每一个素材、每一段文字。青年作家文吉儿侧重青春文学创作,作为95后的“Z世代”写作者,她更重视内心的声音,注重自我真实的主体性叙事,许多作品取材于真实生活经历,有鲜明的青春底色和个性化的表达。
在“文学下午咖”活动中,北京大学文学讲习所教授李洱,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梁鸿,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张莉,《人民文学》杂志社主编徐则臣围绕“作家在场、文学再创”主题展开深入对谈。李洱以契诃夫的一篇经典小说《大学生》中的情节为例,分析语言如何构建完整思维,强调了人与人、今与古对话的重要意义,启发当下的作家要在接续传统的同时,探索如何用当下的语言和形式讲好故事。关于作家的“在场”,徐则臣表示,近年来文学界普遍反思部分创作脱离现实、缺乏“及物感”的问题,这也是当下提倡“大文学观”的重要原因,即让鲜活的、紧贴现实的内容回归文学,正如近年来蓬勃发展的新大众文艺实践中,越来越多来自各行各业的普通人登上表达的舞台,将现实层面的“在场”切实转化为文艺层面的“在场”。
任何时代,作家与时代同频、扎根现实现场,都是创作的根基。张莉分享,在书写萧红研究专著时,她始终在想,萧红31岁早逝,文学创作生涯大约只有10年,为何能被一代代读者如此深刻地记住?张莉认为,这正是因为萧红完成了个人具身经验与宏大时代经验的深度融合,她从自身独有的生命体验落笔,书写东北乡村女性集体的生存、生育困境,由个体生活观照整个民族的命运。梁鸿也表示,作家无论选用虚构还是非虚构笔法,关键是要真诚拥抱书写对象。“例如,作家在参与驻村、下基层创作采风项目时,可以着力挖掘背后漫长的村庄历史、家族脉络、传统文化的形成过程。”梁鸿说。
来自基层的作家们分享了对故乡和脚下土地的情感。在“文学一家人”座谈会上,来自云南大理的白族作家北雁介绍了自己出生成长的村落“小果”。他表示,自己的创作深扎于这片土地,无论何时,总能从小果村、从家乡方言、村民们质朴的话语中找到灵感,小果村的三餐与四季,就是他创作的素材来源。作家阿瑟穆·小七长期扎根阿尔泰山牧区,从事哈萨克族游牧非遗的抢救、记录与传承推介工作。她分享,在长期收集整理非遗的过程中渐渐意识到,游牧文化真正的内涵在于敬畏大地、顺应自然,这也构成了她的主要创作理念。
“当前,影像叙事迅速发展,它可以被宽泛地纳入广义文学的范畴,但同时,那些无法被影像和图片完整转述的文字深处的精神脉络、人物幽微的内心褶皱、复杂细腻的思辨过程,恰恰是纯文学的魅力所在。”在人民文学出版社举行的“名编面对面”活动中,《十月》杂志主编季亚娅如是强调纯文学的独特价值。与会的杂志主编与作家们围绕文学与影像、电子书与纸质书行业发展、现实题材网络文学创作、青年作家如何书写时代全貌等话题展开了深入研讨。
参加“作家朋友 欢迎回家”作家活动周的作家们表示,未来将持续以“在场”的精神面貌扎根土地,书写广阔的社会生活,同时坚持“再创”,突破既有创作视野和路径的局限,沉淀更多可以传之久远的作品,为推动新时代文学迈向新的高峰贡献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