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基因和家国情怀,永远是精神的原点
——佟丽娅谈舞蹈诗剧《在远方·在这里》

舞蹈诗剧《在远方·在这里》剧照
4月3日,由舞者佟丽娅担任总策划并领衔主演的舞蹈诗剧《在远方·在这里》在北京开启2026年巡演。《在远方·在这里》在充分融合非遗元素与现代舞蹈的基础上,用维吾尔族、锡伯族、塔吉克族等多民族舞蹈语汇,通过“遇见”“致父亲”“致母亲”“致爱情”“致远方”“致这里”6个篇章,呈现了创作者对大美新疆的情感脉络。
《在远方·在这里》曾在2019年登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此次升级后的版本在舞蹈上更侧重情感表达,展开光影交织的沉浸式叙事。佟丽娅坦言,这7年是不断做减法、向内探索的过程。她说:“我们努力想打破外界对新疆舞的固有印象。”升级后的《在远方·在这里》创造性地融入现代舞语汇,以“散文诗”的结构串联起从童年到回归的生命旅程。该剧舞美视觉上更是极具突破,不仅通过400多米特制面料营造出“流动的沙漠”的质感,更利用45度斜坡舞台和多媒体楼兰古城影像增强了表现张力。内容上则深度挖掘锡伯族“结绳记事”、塔吉克族鹰舞等非遗元素,将地域符号升华为厚重的人文史诗,呈现出兼具传统底蕴与当代审美的新疆图景。在将非遗元素转化为当代视觉语言方面,佟丽娅还做了很多尝试。比如服装设计保留刺绣、流苏等核心非遗符号,但通过剪裁强化了肢体的流动性。音乐也融入了十二木卡姆等非遗元素,并用现代编曲重新诠释。
近年来,佟丽娅在影视领域佳作频出,塑造了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形象。佟丽娅表示,影视表演是一场由外向内的修行,而这份收获在重返舞台时,化作了她对舞蹈表演更深层次的思考与重塑。在影视拍摄中,镜头会无限放大演员的微表情,这就需要演员沉下心来,去构建人物严密的内心逻辑。佟丽娅认为,这种对细腻度的打磨过程,很有利于《在远方·在这里》的创作。
舞剧中,佟丽娅在少女、母亲等多个角色中自由转换,带给观众沁人心扉的艺术享受。少女对爱情的炽热、母亲对孩子的牵挂、游子对家乡的怀念……佟丽娅用丰富的肢体语言十分细腻地刻画了这一切。“以前跳舞我可能更在意动作的幅度、旋转的圈数,追求的是视觉上的美;但现在,我也会留意动作背后的真。具体来说,在处理‘致母亲’或‘致爱情’这样的篇章时,我会像在片场揣摩角色一样,先去寻找人物的情感支点。我不再只是单纯地展示塔吉克族鹰舞的技巧,而是去思考那位母亲在守望时的眼神是渴望还是隐忍。在演绎哈萨克族民歌段落时,我不再只是机械地完成‘姑娘追’的动作,而是去体会那份爱意中羞涩与热烈的交织。影视表演让我学会了‘留白’和‘克制’。”佟丽娅说。
佟丽娅的这种“克制”放在舞台上形成了一种更高级的张力。现在的她已经不仅仅是一位站在舞台上展示姿态的舞者,而是一位用肢体讲故事、用灵魂呼吸的剧中人,她力求让每一个定格都像电影镜头一样,充满耐人寻味的故事感。
作为从新疆走出来的文艺工作者,佟丽娅从来不曾忘记自己的来处。佟丽娅始终认为,推广家乡文化不能只停留在表面的歌舞展示,而要深入到各民族的精神血脉中去。佟丽娅说:“打磨这部作品,我最大的想法就是打破外界对新疆‘只有欢快歌舞’的固有印象,去挖掘那些藏在生活褶皱里的深情与厚重。”
正如佟丽娅所言,新疆文化的动人之处,恰恰就在于它从来不是单一的、平面的,而是在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中形成了层次丰富、彼此辉映的精神图景。也正因此,佟丽娅想要呈现的,是文化意义上的“多元共生”。新疆不仅仅有维吾尔族的赛乃姆,还有锡伯族大西迁的悲壮与坚韧、塔吉克族在云端守望的忠诚、哈萨克族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浪漫,以及各个民族各有特色的灿烂文化,创作团队没有把这些元素简单地拼盘,而是用一条“回家”的情感线索串联起来。无论是“致父亲”里对锡伯族历史记忆的致敬,还是“致母亲”里塔吉克族鹰舞的刚柔并济,佟丽娅希望大家看到的不仅是舞蹈,更是这片土地上各民族命运与共、心灵相通的生命图谱。佟丽娅说:“《在远方·在这里》不仅是写给家乡的‘情书’,更是写给祖国的‘情书’。我希望通过这部剧让观众感受到,无论我们走得多远,那份源自故土的文化基因和家国情怀,永远是我们精神的原点。”
谈及下一步的计划,佟丽娅说:“舞台是我出发的起点,《在远方·在这里》让我重新找回了舞者初心。”北京首演完成后,她会带着这部舞剧在太原、上海、深圳等17座城市巡演,把这封“情书”带到更多的地方,她更希望世界各地的观众能通过《在远方·在这里》认识大美新疆,感受中华民族血脉相连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