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电影发展之困:发行?发行!
http://www.cflac.org.cn     2011-06-10     作者:云菲     来源:中国艺术报

    去年中国儿童电影制作占全年电影总产量526部的10.45%,但对于很多小观众而言,能叫出名字的又有几部!为什么儿童电影会在孩子们的世界中如此缺席?

儿童电影发展之困:发行?发行!

    面对很多小观众,在第11届中国国际儿童电影节举办的国际儿童电影论坛上,有人发问:“请说出你最近一段时间看过的3部儿童电影的名字?”一个孩子想了想回答说:“《喜羊羊与灰太狼》《功夫熊猫》《孙悟空》。”另一个孩子思索良久:“也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些吧,我一般都跟着成人看电影。”第三个孩子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过所说片名大家全然不知,听得一头雾水。

    为什么儿童电影会在孩子们的世界中如此缺席?是因为拍得少吗?“2009年至2010年的两年时间里,中国共拍摄制作了105部儿童片,去年更是达到了历史性的55部,占全年电影总产量526部的10.45%。这是不多见的,像美国那样的电影大国也不一定能够达到10%。”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局副局长喇培康的权威数据发布,让很多业内人士都“大吃一惊”。

    近几年,中国电影产业高速发展,儿童电影当然也呈水涨船高之势,显然我们不是没有儿童电影,甚至并不缺乏好的儿童电影,但是与观众见面的比例只能用“可怜”来形容。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当然是发行不畅啦!”儿童电影从业者们不约而同地认为,面临儿童电影已经出现的这些数量和质量上的变化大家并没有做好准备,儿童电影的出路成为当下最大的问题,“很多儿童电影我们都没见到,学生从哪里看到?”据了解,《亲亲我》是今年“六一”期间上映的唯一一部国产儿童故事片。而在本次电影节同期举办的为期两天的首届中国儿童电影交易会上,参展的儿童电影有87部,但真正签约者寥寥,不少参展人员甚至提前撤展,儿童电影发行再次遭受冷遇。

    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会长侯克明介绍说,目前我国儿童电影的发行渠道有3个:电视台、电影院、公益放映系统。让我们先来看电视台,这主要指的是电影频道,在其每年100部自制电影中,儿童电影大约只有七八部。再来关注电影院,在被国内外商业片挤压空间和时间的情形下,儿童电影一般只在儿童节或寒暑假这样的特别档期安排上映,而且仅在一两个城市投放,场次自然没有保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或在被称作“边角料”的早场和夜场安排。最后是公益放映系统,也就是电影进校园工程,这又免不了由校长、家长“两长”说了算,因为儿童电影受众存在特殊性,孩子们一没闲二没钱,有的还不具备独自观影能力,父母支持与否很重要,而考虑到安全问题、课业任务和容易造成乱收费的误会,很多学校也宁愿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从产业角度来说,2亿多少年儿童无疑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中国应当成为儿童电影的消费大国,但谈及此话题记者听到最多的却是抱怨。记得刚到论坛会场身旁正好坐着一位儿童电影发行商——陕西励志校园数字院线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刘利红,该公司旗下有107个放映工作站,组建了186支放映队伍,从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共进校园放映5万场儿童电影,两季度票房加起来价值2000万元,但她仍感到“发行跟不上-就没有人知道-大家赚不到钱-当然会挫伤投资积极性-只能抱着试水心态玩玩儿拍”这条“生锈”链条的恶性循环,迫切需要“逆流而上”从发行着手才能解决。

    然而,儿童电影的发行完全走市场行不行?发行商们的答案很一致也很肯定:以商业片发行模式成功的《喜羊羊和灰太狼》和《寻找成龙》只是“不可复制的个案”。的确,反面例子比比皆是,往往投了一二百万元却只能收回几十万元,市场回报不理想,甚至会赔得很惨。《杂技小精灵》在广州放了3年,加上今年暑期后的总票房预计可达20万元,广州电影集团的祁海将之称作“市场奇迹”。还有不少儿童电影的拍摄压根没从市场角度出发,而是着眼于各级政府的补贴,比如某县出个优秀儿童的先进事迹,就从县里要一点经费,再找企业赞助点,拍好后争取电影局补助,这里拿点钱,那里拿点钱,“算算账”能有30万至50万元可以稍赚一点,片子便放库房里“睡大觉”了。这就是儿童电影的实际情况——边缘性、公益性的身份属性常常意味着低成本、非商业化、依赖补贴,这也决定了其市场与常规电影市场有很大区别。针对定位不准和混淆市场的错误,北京中评国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发行公司总经理金忠强表示,现在的根本问题在于儿童电影的市场选择,也就是说儿童电影应该在什么地方放。

    在人们的传统观念中,票房才是硬道理,儿童电影则不然。儿童电影发行讲的是长线效益,因为与成人不同,孩子往往会成为“回头客”,他们喜欢看一部片子就可以在一段时期内反复看很多遍,而且10年后又会有下一拨孩子继续看。鉴于此,具备商业元素采取正常发行放映方式的儿童电影自不必说,但对于大多数片子而言,按类型不同,实施政策扶持与市场运作相结合的策略才更合理也更有效。

    其实,缓解发行之困是世界儿童电影界面对的普遍问题,印度国际儿童电影节创始人兼主席南俊德·高达、芬兰奥卢国际儿童和青少年电影节主席埃斯特·沃亚拉都谈到,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也一直于顾虑中艰难地进行着各种探索,包括送电影到家门口、创办校园电影网络等等,都是非市场手段的尝试。对此,从事儿童电影发行工作近20年的加拿大海豚国际影视发行公司总裁周晓娟更有感触,她指出,在加拿大和欧洲,占据每年票房第一位的往往是家庭电影,家庭电影是为儿童拍摄的,但在其概念中更希望把父母和祖父母囊括在除孩子以外的受众圈内。“在北欧,每年国家电影基金有25%是拨给家庭电影的。”她说。

    对此,国内同行亦有所思考。珠影集团公司广东省电影发行公司总经理赵军在分析《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案例时表示,现在孩子们接触影像的主要途径是电视和网络,这启发我们不妨从电视开始,然后再向电影产业延伸,把握会更大些。正在建设有卡通化装饰风格的儿童电影厅的上海永乐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谢鲍鑫告诉记者,在很多地方为儿童开辟专门的电影厅或电影院还有一定难度,但希望有更多电影院能够在周六和周日上午拿出一个厅来专门放映儿童电影。我国首家由民营电影企业承办的省级电影校园院线——河南省纪元校园教育电影院线的董事长刘修良则认为,将一定时间的儿童电影欣赏列入学生必修课、将放映费用纳入学校公用经费开支范畴,才能让校园院线“减负”地前行下去。

    提出问题总是容易的,但要真正做到有建设性地解决问题才是难点。也许华夏发行放映公司董事长谷国庆的一番承诺,更能为儿童电影发行瓶颈带来一丝希望:“只要有儿童电影找到我们,拍一部发一部,拍好一部发好一部!”但愿表决心式的豪言壮语过后,我们收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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