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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电影创作的新界碑

时间:2021年10月11日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胡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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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电影创作的新界碑

——评电影《长津湖》

  

电影《长津湖》剧照

  电影《长津湖》在今年“国庆档”一经推出就好评如潮,不断刷新着各项观影纪录。这部以再现和表现抗美援朝战争中极其重要的长津湖战役为题材的战争大片,以全新的影像、视角和思想,呈现出具有史诗意义和风范的壮丽影像,成为新时代中国战争电影创作的一座具有突破意义的新界碑。

  影像新形态

  《长津湖》作为一部直击那场70多年前惨烈战役的战争电影,正面呈现战争场景不可回避,该片动用新的拍摄和制作技术,努力还原更高可信度和更具震撼力的战争影像,这一点精彩演绎不必多说。而给人留下更加深刻印象的是该片主创团队不仅着力于战争场景本身带来的视听震撼,更是力图穿过战争影像,将视野拉开至更广阔的影像新形态,这就是“青春态”“生活态”与“英雄态”的影像挖掘与呈现。

  该片以伍千里、伍万里兄弟,以及众多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年轻的将士为主要角色,通过他们不服输、不退缩,活泼、执着、敢打敢拼的故事与细节,展现出志愿军的青春风貌。诸如弟弟伍万里跟一群小伙伴们在河里打飞石;哥哥伍千里动辄拧弟弟伍万里的脸做鬼脸;志愿军老兵“戏谑”刚刚入伍的伍万里,引发伍万里冲动地反抗等故事细节,都呈现出志愿军年轻将士们朝气蓬勃、活力四射的“青春态”。

  同时,大量动人、有趣的生活细节,为本片增添了浓厚的生活质感。伍氏兄弟与父母相会,年迈的老人为他们做出充满亲情的家乡饭菜;伍千里离家时背后爹娘不舍的眼神;战友们在车厢里相互掰手腕、打赌……这些场景都呈现出充满亲情和友情的“生活态”。

  而面对强敌,老兵雷公为掩护战友挺身而出,最终壮烈牺牲;尤其是为阻挡敌人进攻,在极端寒冷的大雪之夜,“冰雕连”将士化成冰雕等场景,浓墨重彩地体现出志愿军将士感天动地、震撼人心的“英雄态”。

  这些富于“青春态”“生活态”和“英雄态”的影像、场景、故事和细节都是那样的昂扬、亲切和壮阔。其由外而内形成的影像冲击力、感染力在同类作品中无疑是空前而令人难以忘怀的。

  创作新视角

  以往此类战争片在视角的选择上通常会陷入一种惯性的模式,如对于敌方惯用俯视的视角,更多展现敌方的紧张、胆怯、狂妄、无知等状态;而对我方则惯于用仰视的视角,程式化表现高大、完美、伟岸和崇高等状态。当然,任何创作都难免带有鲜明倾向性的判断,并以此来作出相对应的视角的选择。电影《长津湖》尤为难能可贵的是,回望70多年前的这场战役,没有简单化地借用以往惯性的创作模式和视角,而是站在新时代的高度,以更加平实、理性和客观的视角去再现和表现这场战争。

  该片显而易见地没有选择惯用的俯视或仰视视角,而是选择了平视的视角,对这场战争作出了更富于文献气质的影像表达。无论是中方还是美方,无论是高层的决策还是普通士兵的行为,都尽可能以平视的视角去呈现,既没有矮化和丑化敌方,也没有过度拔高和美化我方。这样的呈现方式显然更具说服力,也更加有力地表现出中国人民志愿军在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所谓“联合国军”强大的军事压力下,不畏强暴、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豪迈气质与伟大精神。

  思想新开掘

  电影《长津湖》特别令人称道的是,在思想价值的开掘上站在了新时代的高度,呈现出更加宏阔、深刻,启人深思的新思想和新价值。这尤其体现在对于“战与和”“正义与邪恶”“生与死”等关系的全新思考与表达上。

  在“战与和”的关系上,该片以伍家三兄弟的故事为由头,通过伍千里接过已经战死的长兄伍百里的骨灰回家乡,伍千里反复劝退一心想入伍当兵的弟弟伍万里,让他安心在家陪伴父母等情节;通过伍千里对着弟弟和父母说出“我们去打仗是为了不让你们再来打仗”等朴素的话语,表达了中华民族从不好战、爱好和平的理想与心愿,也表达了中华民族不怕外敌入侵,不畏外来打压,英勇应战、打赢战争并最终赢得和平的胆量和决心。正如毛泽东主席所言:“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在“正义与邪恶”的关系上,该片关注到那些最普通的中国人,尤其是中国农民,他们刚刚获得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刚刚翻身做了主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捍卫自己的尊严,而毅然奔赴战场。这种来自普通中国人争取生存权利的诉求,毫无疑问充满了巨大的正义感。反之,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所谓“联合国军”,在朝鲜发动的这场战争,恃强凌弱、以暴逞强,无疑是非正义乃至邪恶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无疑是一种正义的宣言。

  在“生与死”的关系上,该片不仅呈现了新中国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的儿子毛岸英,在残酷的战争面前毅然做出了以身殉国、壮烈牺牲的选择,也展现了老兵雷公和“冰雕连”的壮烈牺牲。他们死得其所、死得伟大、死得重于泰山,他们虽死犹生。同样,那些被派到朝鲜战场上的美国士兵,他们也是普通人,也是鲜活的生命,但却因为美国发动战争的非正义性而遭受精神和肉体的戕害。美军面对志愿军“冰雕连”行军礼表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伟大精神赢得了对手的尊重,他们虽死犹生,精神永存。

  这些细腻的表达和呈现,充分展现出新时代我们对于“战与和”“正义与邪恶”“生与死”关系的新认知。同时这也是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共同价值,其意蕴之深邃,彰显出巨大的正能量与思想力。

  总之,电影《长津湖》以前所未有的努力,全景式地展现出抗美援朝最惨烈的长津湖战役的丰富影像,以新形态、新视角和新思想,为新时代中国战争电影创作立下了一座新的界碑,其创作经验启人心扉、令人深思。

(作者系北京电影学院党委副书记、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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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刘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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